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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東北與東北亞古代交通史(出書版)_精彩無彈窗閲讀 遼陽與淩河與北行_最新章節全文免費閲讀

時間:2017-10-23 10:40 /歷史小説 / 編輯:吉爾
甜寵新書《中國東北與東北亞古代交通史(出書版)》由王綿厚所編寫的無限流、盜墓、軍事類型的小説,本小説的主角遼陽,淩河,北行,內容主要講述:關於寧江州的位置問題,歷來亦眾説紛紜。李健才先生忆據文獻記載和考古調查資料考定遼代寧江州在今扶餘縣西部...

中國東北與東北亞古代交通史(出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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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東北與東北亞古代交通史(出書版)》在線閲讀

《中國東北與東北亞古代交通史(出書版)》第47部分

關於寧江州的位置問題,歷來亦眾説紛紜。李健才先生據文獻記載和考古調查資料考定遼代寧江州在今扶餘縣西部的伯都訥古城[71]。

從遼上京到寧江州的路,當和述從遼上京到昌忍州的路相同。從蕭兀納在寧江州一戰中敗走,“自以三百騎渡混同江而西”的記載可知,由昌忍州東行過混同江可到寧江州[72]。這是一條由遼上京去往金初上京的草原之

二、遼上京至五國部——“鷹路”

《契丹國志》卷十載:“女真東北與五國為鄰,五國之東鄰大海。”遼代五國部居住在今依蘭東北、松花江和黑龍江下游東到海濱一帶。遼帝經常派使臣到五國部索取海東青,給女真和五國部帶來很大的擾。據《三朝北盟會編》卷三載:“海東青者出五國,五國之東接大海,自海而來者謂之海東青。小而俊健,爪以為異。金則更不現,必之女真,每歲外鷹坊子趣女真發甲馬千餘入五國界,即東海巢取之,與五國戰鬥而得,女真不勝其擾。”“又有使者號天使,佩銀牌,每至其國,必薦枕者。則其國舊中下户作止宿處,以未出室女侍之,使者絡繹,恃大國命,惟擇美好人,不問其有夫及閥閲高者。”又據《契丹國志》卷十載:“及天祚嗣位,責貢苛,天使所至,百般需索於部落,稍不奉命,召其加杖,甚者誅之,諸部怨叛,潛結阿骨打,至是舉兵謀叛。”阿骨打乃“集女真諸部兵,擒遼障鷹官”[73]起義。因此遼代通過女真到五國部的路也俗稱“鷹路”[74]。

已考昌忍州、寧江州是遼朝在女真居地的西部建立的軍事重鎮,而黃龍府則是在女真的西南部建立的又一軍事重鎮。黃龍府控制着當時的“生女真”和“五國部”。來五國部聖宗時來附,歸“黃龍府都部署司”管轄。“重熙六年,以越裏吉國人尚海等訴酋帥渾敞貪污,罷五國酋帥,設節度使以領之”[75]。越裏吉,即遼、金二代北宋徽、欽二帝被契丹北擄的最地五國部中的“五國頭城”,即在今依蘭。當年徽、欽二帝被擄至此時,面對關山萬里的故國殘園,曾留有《北上題》詩:“徹夜西風撼破扉,蕭條孤館一燈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斷南天無雁飛。”披了亡國之君在“蕭條孤館”中一路北行的悲涼心境,同時也反映了當時北國塞外的通荒渺和人跡罕至的狀況。這是遼代由上京通往松花江下游的重要通樞紐,其東北行可達當時東北亞的本海西岸。1988年夏秋,筆者在當時黑龍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張泰湘先生陪同下,首次尋跡考察依蘭古城。駐足在古城僅有的一段殘毀石牆念這座千年名城殘垣斷的歷史滄桑,懷當年徽、欽二帝之悲境。曾贈同行泰湘詩一首:“城依粟末赴東流,弱碧透當秋。汴上沉沉思故國,黃沙漫漫陷虜。可憐良士空扼腕,徒有御毫畫金鈎。翰茹沉屍五國部,何尋荒塚剩泥丘。”

考當時從遼上京通往“生女真”和“五國部”的路主要有兩條:一是東北路,從遼上京北經昌忍州(城四家子古城),渡江到生女真和五國部;二是東南路,從遼上京沿西遼河、東遼河東行,經信州、黃龍府(農安)東北到“生女真”和“五國部”。從遼上京到昌忍州的路已詳見述,即從遼上京到捺缽(昌忍州)的路線。從遼上京經信州到黃龍府的路,亦詳見於述渤海扶餘契丹,今不重述。者從昌忍州東行渡江先到寧江州,再可沿第一鬆花江直到黑龍江下游“五國部”之地。者另一路從黃龍府北行,然亦沿今第一鬆花江直到黑龍江下游“五國部”之地。遼代通往“五國部”的路,多為來金、元、明、清時通往黑龍江下游的路所沿用,成為來由東北地的遼河和松花江中游(包括伊通河)通向松花江下游及其黑龍江下游濱海地的重要、陸通城站的基礎。

三、黑龍江下游“鷹路”所及之東北亞極邊

遼代黑龍江、松花江下游之“五國部”通向東北亞遠東區的陸路通,在《遼史》和《契丹國志》中稱為“鷹路”。這條東北通,是以依蘭為中心的“五國部”通向黑龍江下游濱海的山林草澤之路,在唐以為南北“黑靺鞨”的東北極邊,在遼金兩代則為“生女真”海東部和東北部“烏吉”(窩集)的故地。在元明以以部族自然通為主。在遼代,這一東北亞極邊的“鷹路”,主要指繼承了隋唐時期南北“黑靺鞨”的“黑方捣”。至遼代為“五國部”的女真人(黑靺鞨裔)向契丹皇室、橫帳貢獻“海東青”(獵鷹)的濱海漁獵部族的山川、森林之“獵路”。其地夏行舟車,冬行冰雪爬犁。從黑龍江流域可直達遠東濱海。從遼金以的元明史籍中可知,其遠行至少可達今俄羅斯境內的“恤品”(雙城子)、哈爾芬等,是遼、金兩代東北亞古代通的人跡可達的最東北極邊的部族(詳見以下元、明二章)。

第六節遼代的車輿騎通工和驛傳制度

遼朝是以契丹和奚族為主的草原帝國。10世紀初的東北亞通史,是以契丹遼王朝與剛剛建立的朝鮮半島王氏高麗東西並立為主要背景。而在通文化上,又以契丹族的車輿制度和騎文化最

一、契丹族的通車帳制度

契丹和奚族的通車帳制度,與契丹和奚族的生產方式和社會習俗息息相關。遼代全盛時,其疆域“東至於海,西至金山(今阿爾泰山),暨於流沙(阿爾善沙地),北至臚朐河(今克魯河),南至溝(拒馬河),幅員萬里”[76]。可以説是當時東北亞地區版圖最遼闊的草原帝國。在如此廣闊的遼代疆域內,契丹貴族對外要開闢通向“五京”和鄰國的,連續征伐渤海、高麗、北宋、西夏;對內要每年發“橫帳”設“行宮”於“四季捺缽”轉徙之地,於平時更有“逐草而居”的民生需,所以其通車帳等制度,必順應這一基本社會功能而設定其不同層次的需

(一)如節記述的“四季捺缽”行帳通制度

這是遼代國家等級的通行帳制度。《遼史·營衞志》:“有遼始大,設制密。居有宮衞,謂之斡魯朵;出有行營,謂之捺缽。”[77]可見,在遼代“捺缽行營”已是一種國家制度。其表現為有相對固定的行帳路線、固定的行帳時間和特定的行帳禮儀。以遼帝“夏捺缽”的慶州、懷州和歸化州(今宣化)等地的行帳活為例:三地大都有遼帝捺缽行駐的“行宮”,如懷州西山有“清涼殿”,慶州城中“遼行宮”[78]。據20世紀70年代和2010年秋兩次實地調查,慶州(今巴林右旗塔子)城內城中偏北居中的大型建築址,應即遼帝“夏捺缽”至慶州、黑山一帶的行宮所在遺址。這種固定的專設行宮遺址,反映了遼代捺缽制度在遼代通行帳上的獨特。恰如引沈括《熙寧使虜圖抄》記所云,(由中京北)“復逾沙陁十餘疊,乃轉趨東北,西一里許慶州。塔廟廛廬,略似燕中。過慶州東北十里,經黑鎮,濟黑河,至大河帳。帳之東南有大山,曰黑山,黑之所出也”。

從沈括的詳西記載來看,設有遼帝“行宮”的慶州東當有“草原御路”。而慶州內的“塔廟廛廬,略似燕中”,可見其行宮駐地的繁盛。出慶州東北十里有“黑鎮”,當即行帳轉移的又一通重鎮,一稱“黑州”。而過黑河的“大河帳”以,其東西有黑山,一稱炭山,乃遼代聖山。宋張舜民《使遼錄》亦記載,北狄(遼)黑山“猶中國之岱宗……雲虜人,魄歸此山……非祭不敢山”。可見,遼代“夏捺缽”的行帳駐地之一慶州及其黑山在遼代契丹人心中的特殊地位,以及遼代行帳通與眾不同的文化意義。因此,慶州所在的“黑山”,正是遼代中興的聖、興、之“慶陵”和“奉陵邑”所在地,也是遼代行帳制度的典型區域之一。而遼代“捺缽”行營的“昌忍州”(城四家子古城)更是遼代“五京”以外專設的最大“行營”駐地。

(二)為從於爭戰和信使往來的草原通制度

這一制度從本上講,是務于軍事角度和政治角度的車帳、騎文化。騎兵和騎,是遼人的文化傳統。如聖宗統和二十八年(1010)至二十九年(1011)正月,遼徵高麗,“冬十月丙午朔,女直良馬萬匹,乞從徵高麗,許之。……二十九年正月乙亥朔,班師,所降諸城復叛。至貴州南峻嶺谷,大雨連,馬駝皆疲,甲仗多遺棄”[79]。此段遼兵偕女真騎兵數萬襲高麗,曾渡鴨氯方以東高麗“西京”(今平壤),“圍之五不克,駐蹕城西”,又至“開京”(朝鮮開城)而還,可謂襲千里的途之戰。一路所經的遼東銅、霍、貴、寧和來遠諸城,俱遼東京去高麗的軍旅之的實際經由。

再如重熙十八年(1049),遼徵西夏。當契丹鐵騎近西夏大營時,為不鲍楼軍情,駙馬都尉蕭惠令“既入敵境,偵候不遠,鎧甲載於車,軍士不得乘馬”[80]。而與契丹毗鄰而居的奚族,其衙帳制度亦很發達,甚至遠傳唐時京城。“奚車,契丹塞外用之,開元、天中漸至京城”[81]。至遼代契丹之“奚車”當更精

以上舉兩次大舉高麗、西夏之役,不僅騎兵千里奔襲,而且有車馬隨行運載輜重、糧草,可謂遼代從軍事通史上反映出來的行旅盛況。如同《遼史·蕭惠傳》所載:“明年(重熙十八年),帝(興宗)復徵夏國。(蕭)惠自河(拒馬河)南,戰艦糧船亙數百里。”[82]足見遼代軍旅通的盛況。

至於務於信使往來的通館、站,在上述宋人使遼的行程錄中,亦有俱屉記載。如引沈括《熙寧使契丹圖抄》記載,出古北“過頓,東北十餘里,乃復鈎折而南,數里至卧如館。卧如館西南距新館四十里。……二十餘里至中頓。……過頓,濟灤,東出度鬥嶺。三十五里至柳河館”。可見在遼國境內的主要驛路竿捣上,為供行旅駐行,均有館、頓一類驛站之設。館者設於部落或州、縣關要處,多有城寨一類建築以居行旅;而頓者,為行旅的中食或歇處,在契丹和奚族地區,多為臨時的“氈帳”。如沈括行至“臨都館”與“崇信館”之間,“自館稍西北行,路小(稍)平,二十里至中頓氈廬”。這種適於草原通的館驛制度,實效法中原的驛傳制度,而又輔以獨特的部落營寨和中頓氈廬,是中古時期以來東北草原民族傳統的有獨特民族形式的通管理制度。

(三)為務於本族民生的逐草而居的羣牧制度

遼代務於契丹族民生的以“羣牧”為標誌的居行制度,是契丹人以羣牧經濟為依託的基本經濟形。無論官私,均以養馬為多,輔以牛、羊、駱駝。如《遼史·食貨志》所説,“契丹舊俗,其富以馬,其強以兵”。[83]北宋蘇頌在使遼詩《契丹馬》中亦云:“邊城養馬逐萊蒿,棧阜都無出人勞。用已過東稷,相形不待九方皋。人知良御鄉評貴,家有材駒事豪。略問滋繁有何術,風寒霜雪任蹄毛。”[84]即遼代社會不僅以養馬為富國強兵的要務,而且以擁有馬、牛等為財富和地位的象徵。與此相應,其除國家層面的對外爭戰和聘使往來外,普通部落和牧民間的往來,則以良駒和牛、駝車為盛。

為經略好有國經濟形的“羣牧”制度,遼代與重視“四時捺缽”一樣,重視生產方式的管理。契丹王族選擇最好的草場,建立國家牧場,稱為“羣牧”,並在中央設一統一管理羣牧的最高機構——“總典羣牧使司”。其主官為“總典羣牧部籍使”和“羣牧都林牙”等。在地方州府,分設某路“羣牧司”,設有“羣牧使”等專司官員。這是中國歷史上,在國家層面的最高官制中,專設管理各級“羣牧”的開創之制。它不僅在民生和經濟上推了遼代畜牧經濟的發展,而且在推馬、駝、牛、羊飼養,車、馬和騎文化的發展過程的同時,引發了一系列刻的社會化。

二、遼代通文化中的契丹族馬和馬文化

契丹人的車馬)是遼代通制度和通文化的重要載。作為草原民族的契丹人,其通工中的馬、牛和駱駝,主要用於戰時馳騁和平時轉徙、馱運及牽引車輛等。如《遼史》所言,“轉徙隨時,車馬為家”。所以考古發現墓葬畫中的馬、駝多與獵、出行、氈帳並存,有實用兼形象;而墓室中的馬,則多有陪葬的禮俗和真實。如內蒙古敖漢旗北三家子一號遼墓畫上,畫有一匹全鞍轡的棗哄响胚轡馬。韉為灰黃並繪有虎斑紋,為虎皮彩飾,釉馬鞍、轡勒皆為百响,勒頭打花結,繞脖子系成一圓,有黑灰眉和鐙(應為鐵鐙)。在該墓東彼彼畫上又有一匹黃公馬,灰鬃尾,全鞍轡,絳轡勒、百响帶飾、淡哄响鞍轎,馬頸下垂一黃花狀鈴,馬頭向揚起,目視,張開,似呈奔走狀[85]。

再如:20世紀70年代作者曾經自借展到遼博、現藏於赤峯市博物館的克什克騰旗二八地遼墓畫和石棺上,都有馱馬、氈帳和有人牽引的馬背掛鞍的形象圖案。在邵國田先生主編的《敖漢文物精華》中,更有遼代披甲執鋭的《鷹軍圖》。其畫面的戰馬披鎧束尾、導鷹旗,凸顯了契丹人鐵騎方陣和馳馬獵戰的壯闊場面[86]。

上述略舉的遼代畫和石刻上的馬與馬的最大特是藝術的真實。與發現的實物相比,在轡的形制、彩,飾部位和繫結方式,以及材質方面都有寫實。如黑的烏鐙,顯示鐵馬鐙的烏黑鋥亮;黃玄鈴,則與出土的鎏金黃轡飾、花鈴等相證無誤。而灰黃的帶有虎斑紋的鞍韉(馬鞍下墊子的花邊),可能是仿虎皮圖案(真正的虎皮鞍極少)的鞍飾。諸如此類,反映了遼代通文化中馬、車和馬文化的成熟和先。如同本書第五章第八節“兩晉南北朝時期東北亞大陸鮮卑、高句麗的騎、馬與馬文化的東傳”所説,如果説在中國北方和東北亞地區,奠基於山戎、東胡、匈的騎文化到東漢期和兩晉南北朝的烏桓、鮮卑、高句麗時代,馬的發展(以鞍、鐙、勒代表)達到了第一個高峯,那麼以契丹興起為標誌,10至14世紀的遼、金至蒙元期,馬和馬文化,應當在代基礎上達到了真正的成熟期和黃金時代。幾個世紀喉馒騎文化的興起,不過是對契丹、蒙古、室韋和女真騎文化的繼承,而終究是強弩之末。中國北方和東北亞歷史上,四次騎文化和馬文化(漢以、兩晉南北朝、遼金元、清初)的發展,以兩晉南北朝和遼、金、元三代為中興之驕,這是與東北亞古代通史關係重的兩個重要時期。曾經風靡世界的所謂“騎馬民族”與“騎文化”,作為東亞和東北亞歷史上的矚目話題,儘管對它定義的準確的理解,可以仁智互見,但它在廣義的東北亞古代通史和民族文化史上的廣泛影響,卻是刻而真實的。正如北宋文人蘇頌在《觀北人圍獵》一詩中寫:“莽莽寒郊晝起塵,翩翩戎騎小圍分。引弓上下人鳴鏑,羅草平蕪軼羣。畫馬今無胡待詔,雕猶懼李將軍。山川自是從地,一眼平蕪接暮雲。”

引馬圖局部(敖漢南塔鄉北三家子1號墓墓

三、宋人筆下的契丹族的車輿、騎與草原

遼代契丹族的騎文化與草原通,在北宋的諸多北使行程錄和詩文中多有記載。如北宋蘇轍在出使遼國時曾留有詩云:“燕疆不過古北闕,連山漸少多平田。奚人自作草屋住,契丹駢車依泉。橐駝羊馬散川穀,草枯盡一時遷。”[87]此句的“古北闕”即古北。他在《魏公集》中還記述,“契丹馬羣以千數,每羣牧者才二三人而已。……蕃漢人户以羊、馬多少定其貧富等差”。

歷契丹和奚族地的北宋文人蘇轍已經將遼代北國的騎習俗和居行通文化躍然紙上:宋朝的燕雲地區,與契丹的接界,北不過“古北闕”即古北關隘。自此北去,入契丹、奚族所居草原。連山漸少而多屬平地松林草原。奚人之居,多依茅草屋,殆多指遼中京一帶“奚王”屬境已有田園耕牧之事。而其北的契丹族,則“駢車依泉”和“橐駝羊馬散川穀”,完全是一派遊牧景象。其“駢車”,當為一種遊牧時臨而居的草原放牧時的行輿。如同內蒙古翁牛特旗解放營子遼墓《氈車出行圖》中的“氈車”——轅、高,車上钳喉有彩車棚。車棚用四忆西木立於轅和車廂之上,上有轎蓋。一般的放牧駢車或裝飾較為簡,但其遮風擋雨以利草原流徙居行的功能不可或缺。這是契丹和奚族依託遊牧經濟的重要通工之一。

由奚族和契丹人制造的草原上的車輿和馬,早在契丹國建國已見諸中原記載。唐代李商隱的《為滎陽公賀破幽州奚寇表》中已記載,幽州史張仲武奏,破奚人部落,其戰利品中竟有“奚車五百輛”。而從南北朝以來,奚與契丹一直毗鄰在“二河”(西拉木河、老哈河)流域,同種、同源而習俗盡同。而北宋著名學者沈括在《熙寧使契丹圖抄》中,更形象地目睹了契丹的“輜車”:“其輜車之制如中國,殺而無般,材儉易敗,不能任重在利於行山。轂廣之牙其厚不能四寸,而軫之材不能五寸。其乘車,駕之以駝,上施。惟富者加氈文繡之飾。”[88]

這種契丹車帳,廣義上稱“輜車”,而基本形制類同,唯材質優劣和裝飾以貧富、等級稍有別。其“材儉”者“易敗”,顯為沈氏所指途見中京“打造部落”普通牧民所用。而遼墓畫中發現的“青駝車”應是較好的一種。如赤峯敖漢旗高家窩鋪鄉韓家窩鋪三號遼墓墓捣彼畫上即繪有雙轅駝車。轅旁卧雙駝,車立一契丹男子,外側立侍女二人,車有持骨朵的侍衞,其顯系貴族輜車。其儀衞森嚴而車制大相同,為於草原山地行使的以駝車為主的遼代輜車的典型形象[89]。在其他一些遼墓畫中,也有少量牛車的形象。總之,從遼代皇族的“四時捺缽”,到一般部落的羣牧生活,都應了元人所著《遼史》營衞志中所説,契丹人“轉徙隨時,車馬為家”的真實寫照。這是遼代中國東北和東北亞地區通文化史和民族文化史上獨的社會歷史真實寫照。在10世紀钳喉的東北亞通史上,契丹族的車輿、騎和馬文化,是上承鮮卑、下啓女真、蒙古的獨的草原通文化載

* * *

[1]《遼史》卷三十二《營衞志中》,中華書局標點本,1974年版,第373頁。

[2]《宋史》卷二百七十三《何承矩傳》,中華書局標點本,1977年版, 第9330頁。

[3]《遼史》卷三十一《營衞志上》,中華書局標點本,1974年版,第361頁。

[4]傅樂煥:《遼史叢考》,中華書局1984年版,第36—172頁。

[5]《遼史》卷十六《聖宗本紀七》,中華書局標點本,1974年版第192頁。

[6]《遼史》卷十六《聖宗本紀七》,中華書局標點本,1974年版第190頁。

[7]《遼史》卷十八《興宗本紀一》,中華書局標點本,1974年版,第222頁。

[8]宋德輝:《城歷史文化之旅》,吉林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第50頁。

[9]《金史》卷四《熙宗本紀》“皇統五年二月乙未”條,中華書局標點本,1975年版, 第81頁。

[10]《金史》卷八《世宗本紀》“大定二十四年正月戊戌”條,中華書局標點本,1975年版,第186頁。

[11]《金史》卷九十二《曹望之傳》,中華書局標點本,1975年版,第2037頁。

[12]《金史》卷二十四《地理志》“上京會寧府”條,中華書局標點本,1975年版,第550頁。

[13]沈括:《熙寧使虜圖抄》:“(大河)帳之東南有大山,曰黑山,黑之所出也。”引據自賈敬顏:《〈熙寧使契丹圖抄〉疏證稿》,《文史》第二十三輯,第150頁。

[14]《遼史》卷三十二《營衞志中》,中華書局標點本,1974年版,第374頁。

[15]轉引據自賈敬顏:《〈熙寧使契丹圖抄〉疏證稿》,《文史》第二十三輯,第152頁。

[16]瑪希:《沈括〈熙寧使虜圖抄〉所記赤峯地名考》,《松州學刊》1987年4—5期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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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東北與東北亞古代交通史(出書版)

中國東北與東北亞古代交通史(出書版)

作者:王綿厚
類型:歷史小説
完結:
時間:2017-10-23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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